三

中午，两个人去食堂吃饭。她打了两份红烧肉，一份是他的，一份是她的。他以前不吃肥肉，现在吃了。他说在美国，食堂的菜不好吃，什么都吃。吃习惯了，回来看到肥肉也不挑了。她看着他吃下一块油亮亮的红烧肉，肥瘦相间，他嚼得很慢，没有皱眉。

“好吃吗？”她问。

“好吃。比美国的好吃一万倍。”

“你又夸张了。”

“不夸张。你在，什么都好吃。”

她低下头，扒了一口饭。嘴角弯着，压不下去。食堂里人很多，吵吵嚷嚷的。没有人看他们。她靠过去，把头搭在他肩上，只搭了一下，就收回来了。

四

傍晚，两个人去后门喂十九。十九蹲在墙头上，橘色的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它看到他们，跳下来，蹭了蹭林星辰的小腿，又蹭了蹭顾夜白的裤脚。然后蹲在纸板旁边，等着。她蹲下来，从包里拿出小鱼干，掰成小块，放在纸板上。

“十九。他回来了。”

十九埋头吃，没有抬头。但它吃的时候，尾巴尖轻轻晃了晃。

“它知道了。”他说。

“你怎么知道？”

“尾巴晃了。高兴。”

她看着十九，它吃得很慢，比以前慢了。它老了。但他回来了，它还能吃到他喂的小鱼干。她伸出手，摸了摸十九的背。毛还是软的，还是暖的。

五

晚上，两个人坐在阳台上。栀子花还没有开，但叶子绿得发亮，枝头挂着几个青绿色的花苞，鼓鼓的，憋了一肚子的话。他拿着喷壶，给花浇水。水从喷壶里洒出来，细细密密的，落在叶子上，在晚风里轻轻摇动。

“顾夜白。”

“嗯。”

“你这次回来，还习惯吗？”

“习惯。”

“骗人。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