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手从她的下巴上放下来，然后转身走到他的椅子旁，又瘫软地坐在里面，将下巴垂到胸前，眼睛从两道黑眉下茫然若失地仰望着她。

她跟着走到他的椅子旁，绞扭着两只手站在他面前。

“你想错了，quot;她又开始说，一面思量着该说什么。quot;瑞德，今晚我一明白过来，便我一路跑步回家来告诉你。唔，亲爱的，我——quot;quot;你累了，quot;他说，仍然打量着她。quot;你最好还是去睡吧。quot;“可是我得告诉你呀！quot;“思嘉，quot;他沉重而缓缓地说“我不想听你——什么也不想听。quot;“可是你还不晓得我要说什么呢。quot;“我的宝贝儿，那不明摆在你的脸上吗？大概有什么事，什么人，让你懂得了，那位不幸的威尔克斯先生是个死海里的果子，太大了，连你也啃不动呢。这么一来，我就在你面前突然显得新鲜起来，好象有点味道了。quot;他微微叹了一口气。

“你讲这些是没有用的。”

她惊诧地倒抽了一口冷气。的确，他经常很轻易地就看透了她。在此之前她是很恼火这一点的，不过这一回，经过最初的震惊以后，她反而感到大为高兴和放心了。他既然知道，既然理解，她的工作便容易多了。确实用不着谈嘛！当然，他会为她的期冷淡而感到痛心的，他对她这个突然的转变当然要怀疑。她还得亲切地讨他的欢心，热烈地爱他，才能使他相信，而且这样做也会很有乐趣呢！

“亲爱的，我要把一切都告诉你，quot;她说，一面把两只手搁在他那椅子的扶手上，储身凑近他。quot;我以前真是大错特错了，真是个大傻瓜——quot;“思嘉，别这样了。用不着对我这样低声下气。我受不了。

最好给我们留下一点尊严，一点默默的思索，作为我们这几年结婚生活的纪念。免了我们这最后一幕吧。q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