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自豪感，不禁大声喊道：“你真漂亮极了，我的宝贝！““你也一样呢，”邦妮慷慨地回赞她一句，一面用脚跟在quot;巴特勒先生quot;的肋上狠狠一蹬，便向凉亭那边飞跑过去了。

“妈，你瞧我这一下吧！quot;她大喊一声，一面抽着鞭子。

瞧我这一下吧！

记忆在思嘉心灵的深处隐隐发出回响。这句话里似乎有点不祥的意味。那是什么呀？难道她记不起来了？她俯视着她的小女儿那么轻盈地坐在飞奔的小马上，这时一丝凄冷突然掠过她的胸坎。邦妮猛冲过来，她那波翻浪涌般的鬈发在头上螦动着，天蓝色的眼睛闪闪发亮。

“这像爸的眼睛，爱尔兰人的蓝眼睛，quot;思嘉心想，quot;而且她在无论哪个方面都像他呢。“她一想起杰拉尔德，那正在苦苦搜索的记忆便像令人心悸的夏日闪电般霍然出现，立即把一整幅乡村景色照得雪亮了。她听得见一个爱尔兰嗓音在歌唱，听得见从塔拉疾驰而来的马蹄声，听得见一个跟她的孩子很相像的鲁莽的呼喊：“爱伦，瞧我这一下吧！quot;“不！quot;她大声喊道，quot;不！唔，邦妮，你别跳了！quot;正当她探身向窗口望时，一种可怕的木杆折裂声，瑞德的吼叫声，以及一堆蓝丝绒和飞奔的马蹄猝然坍倒在地上的声响，便同时传来了。然后“巴特勒先生quot;挣扎着爬起来，驮着一个空马鞍迅速地跑开了。

邦妮死后第三个晚上，嬷嬷蹒跚着慢慢走上媚兰家厨房的台阶。她全身都是黑的，从一双脚尖剪开了的大男鞋到她的黑色头帕都是黑的。她那双模糊的老眼里布满了血丝，眼圈也红了，整个笨重的身躯几乎每处都流露出痛苦的神情。她那张皱脸孔，像只惶惑不安的老猴似的，不过那下颚却说明她心中早已打定了主意。

她对迪尔茜轻轻说了几句，迪尔茜亲切地点点头，仿佛她们之间那多年以来的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