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仅仅是一张纸——就像诗里说的那样,而是'一个灭亡了国家的证物'呢!quot;“啊,你别伤感了!媚兰!纸就纸,而且我们正缺纸用。
嬷嬷又经常抱怨阁楼上的一些墙缝。我就听得厌烦死了。韦德长大以后,我想我会有大量的联邦钞票给她,而不是这些联盟的废纸了。quot;她们争论时,威尔一直拿那张票子逗着小博在毯子上爬着玩。这时他抬起头来,用手遮着阳光向车道那边凝望。
“那边来人了,quot;他在阳光中眨巴着眼睛说。quot;又是个大兵。quot;思嘉朝他观看的方向看去,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一个有胡子的人从林荫道的柏树底下缓缓走来,他穿着一身褴褛的蓝色混杂的军服,疲乏地耷拉着脑袋,慢腾腾地拖着两条沉重的腿。
“我还以为不会再有大兵来了,quot;思嘉说。quot;但愿这不是个饿痨鬼。quot;“他一定是饿了,”威尔简单地说。
媚兰站起来。
“我想还是去,叫迪尔茜另外准备一份饭吧,quot;她说,quot;并且警告嬷嬷,不要急急忙忙让这可怜虫脱下衣服和——quot;说到这里她突然打住了,思嘉回过头来看着她,媚兰纤瘦的手紧紧地抓住喉咙,思嘉看得出,仿佛她那里疼极了似的,她那白晰皮肤下的青筋在急急地跳动。她的脸色更苍白,那双褐色的眼睛也瞪大到了吓人的程度。
思嘉心想,她快要晕倒了,便连忙跳起来抓住她的胳膊。
可是一刹那间媚兰就把她的手甩开,跑下台阶。像只小鸟似的轻盈而迅疾地朝碎石道上飞跑而去,那条褪色的裙子在背后随风飘舞,两只胳臂直挺挺地伸着。接着,思嘉明白了,她像挨了当头一棒。那个人抬起一张长满了肮脏的金黄胡须的脸,停住脚步,站在那里望着房子,好像疲惫得一步也挪不动了,思嘉这时才晕头转向地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