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过世……
那时何荣万念俱灰,真的以为一切都是自己的过错,可是直到他那孝顺姐夫登基先封赏他那看似一直对前太子忠心耿耿的父亲,再下旨娶他的姐姐为皇后,最后拉着他的手与他说了十二万句‘抱歉’‘连累’的话。
何荣才知道原来是自己枉做小人,原来他的孝顺姐夫和可怜父亲一直都是那个小人,他们先害了太子,又害他亲娘,最后想靠一句轻飘飘的荣华富贵来弥补他。
他们想得美!
他何荣就是要吞尽天下金银财宝,掏空霍家的家底贴到他自己的私库中,这才方能弥补他失去的一二!
何荣在悲愤之中睁开双眼,恨恨地瞪着头顶上的横梁。
一道黑影落到他身上,压得他沉重得喘不过来气。何荣向墙边缩了缩抬头看去,全身伤口被扯动痛得龇牙咧嘴。
霍祁一手持剑一手拿着何荣昨夜被逼着写出的罪供,坐在桌边细看。
剑尖杵地,剑身反射出的光打在何荣眼中,何荣不由得偏过头去。
霍祁正拿着何荣写得‘霍家都是狗臭屁’的供词看得热闹,听到何荣起身的动静,霍祁抬眸。
阳光照在他英俊的眉眼上,如果没看见他手中拿的剑,何荣甚至会说其中有几份温柔,好似从前夏日午睡,霍祁在他旁边拿着一卷古籍翻阅着等他醒来,眉眼含笑地要同他说一句‘舅舅,昨日有件趣事……’
但此时已经到了冬雪皑皑的季节,从今以后霍祁也再不可能唤他舅舅。
那点甥舅之情终究还是没了。
何荣闭上眼眸遮住眼中情绪,而后睁开双眼向霍祁笑了笑。
他双手撑着坐起身,视线在霍祁手中的剑上转了一圈,出言调笑道。
“圣上这会儿持剑而来……不会是来杀我的吧?”
他的声音又干又涩,却还要强撑出一派的云淡风轻,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