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客人?
何荣盛情难却,陈宁也不好推辞,只能嘴上回敬些:“何大人实在言重了。”
言语间倒真的把他嫌弃何荣这个事实给认下了。红罗听到都差点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幸而他及时想起自己是在偷听止住了笑声,继续从瓦片一角望去,却见何荣面不改色地拉着陈宁说:“陈将军不嫌弃便好。何某带来了好茶……”
他唤人端来一盏香茶,亲自奉到陈宁面前,笑道:“还请将军一品。”
陈宁看着奉到眼前的香茶,又看了看屈尊至此的国舅。沉默了好半晌,才抬手接过何荣手中的茶,却并未喝,只是拿在手中用拇指磨蹭着杯身。
他沉默着,国舅亦不再说话。
红罗在屋顶上只见两人对视,一言不发却暗潮汹涌,心道他好不容易抽空来看个热闹,他们这不声不响地是怎么回事,简直像极了那块硬石头武柳。
红罗琢磨着,等他哪天去学个读心术,看他们还敢不敢在他面前不作声。
过了好一会儿,陈宁看了一眼手中的茶杯,侧身把茶杯放到旁边桌上,待重新坐直身体后直言向国舅说道:“陈某不是那种爱拐弯抹角的人,何大人有什么话尽可直言。”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愚兄生了个蠢儿子,在这次叛军作乱时没帮上朝廷什么忙就算了,反而惹出不少乱子,这回恐怕难逃责罚。愚兄也知他有罪,只是愚兄年近四十只这一个儿子,实在舍不得他受罪,所以想请贤弟与我一起在陛下面前保他一保。”
说得简单,但其实何荣是想让陈宁把投敌外带着叛军占领金陵期间,揭发的何缙那些阴损事给一起一笔勾销了,在皇帝面前只当一切不存在,那何缙身上的罪过就只剩下偷盗玉玺一条罪。
但何荣又自信霍祁不会愿意旁人知道玉玺被盗。
何况如今玉玺下落不明,稍有不慎恐怕又会有人拿霍祁与他老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