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就要被锁进逃生舱里,文雨终于变了脸色,她用空着的那只手抵住门,力气前所未有的大,但仍然比不过寅岚,“要感染早就感染了!现在空气里哪里没有虫族的卵孢!”
见推拉无果,她干脆取出侧腰用战术带绑好的短匕抵在颌下。
闪着寒光的刀开了刃,只需她用力,就能割断她的动脉和气管。
寅岚微微一怔,语气软了下来:“文雨,活着回去。你没有受伤,这点轻微的感染程度可以被治好。”
文雨摇头,牢牢握着刀:“所有被感染的士兵都选择了自裁,才会在如此漫长的历史里抑制虫族的变异发展,我不能自私地当这个先例。”
“那就当我自私,我不想你死。”寅岚盯着她的眼睛平静道,“我跟议长要了一个机会,你还记得吗?”
——这个机会原本是想给文雨一个主文派的退路,保她永远留在第一军部的最前线。
同时也多亏这个机会还在,他可以让议长为她网开一面,让文雨可以免责于不自裁地返回。
其实从文雨登上这艘有去无回的军舰那一刻起,寅岚就知道他没办法说服文雨,就像文雨同样没办法动摇他那般。
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闭了闭眼,接近哀求,轻声说道:“文雨,你就当可怜可怜我,活下去吧。”
丢下你活下去吗?
寅岚,你做不到的事,为什么觉得我能做到?
无言的对峙中,文雨湿润的眼眸乌黑纯粹,她不说话,缓缓摇头。
无人妥协,唯有感染在继续。
“好了,真的不能再多说了。”寅岚意会她的眼神,终于卸了力气,他如毕业前夕的那个舞会那般,最后对她举手投降,“再拖下去我会保持不了理智的,我可不想变成虫子把你给啃了。”
寅岚不再强求文雨放下刀,他心平气和地打开逃生舱的门,背对着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