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十二点,也算是守了夜,竹韵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家。
封析扬莫名心里发慌,他拽着竹韵:“这个点不好打车,要不,你去值班室睡,我在办公室沙发上对付一晚。”
“没事,”竹韵拍拍他,“多等一会肯定有车,明儿一早还要去给老师拜年,礼物还在家。”
封析扬拗不过她,怕有警情电话,又不敢离开办公室太久,只能站在窗户边看着竹韵出了大门。
竹韵等了半天,好容易看到一辆打着“空车”灯牌的出租车。
她拦下,又回头冲楼上招招手,拉开后座上了车。
“才下班啊,警官。”司机的声音闷闷的。
竹韵有些困,没太在意,只淡淡地“嗯”了声,报了小区,闭着眼小憩。
一路畅通,不出二十分钟,出租车稳稳停在小区外。
竹韵睁开眼,从包里拿出一张一百元:“不好意思师傅,没有零钱。” 司机没说话,接过钱,数完了零钱,扯下戴着的口罩,回头对竹韵笑:“没关系,找零拿好,新年快乐。”
竹韵脑子里“嗡”的一声,心脏猛烈跳动,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
是他,那个满脸伤疤的人。
竹韵四肢僵硬,觉得无法动弹。
那人的手又往前送了送:“找零,拿好。”
竹韵根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接过了零钱,又是怎么下的车。
站在小区外,耳边是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可竹韵好像什么都听不见。
门卫大爷扯了她一把,一根窜天猴从她刚才站着的位置“嗖”地飞过去。
“不要命啦,”大爷冲竹韵喊,又对那边几个放烟火的小孩儿喝道,“不看着人,要死啊。”
竹韵迷迷蒙蒙地向大爷道了谢,被抽去了灵魂般往家走。
“哎哎,姑娘,”大爷跟在后面喊,“真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