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心想,他第一次看见大海的时候,正和安娜一起被一大群海怪追杀,根本没心思想这么多。
维尔特目光微动:“我常常想,为什么扉页对人类免疫。而那些蜜罐里泡出来的昏聩无能的科学家们给出的理由居然是人类基因的高贵性。”他冷嘲一声,经年的困惑纷至沓来,此刻却好像解脱了一样,只平静陈述着,“那些高阶级的人基因里或许带着好运,而我们这些从小就和异种争抢资源的垃圾,血液里也会有‘高贵’这种东西吗?”
他说起这些义愤填膺的过往时,原本飘忽不定的身形突然有了实体,好像在那半秒钟的时间里,变回了一个完整的人。
“我立下了无数功绩,战功赫赫,却也因这个疑问而越发心惊,以至于影响到了我对基地的忠诚——人类枕在扉页的庇佑下醉生梦死,冥冥中我却看到了所有人注定走向毁灭的未来。”
温祈听到这里,突然感觉这个形容有点熟悉。
维尔特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微笑着解答了他:
“这或许就是那些精神力很高的孩子们每天要经历的东西,过于敏感,有时候是很可怜的一件事。”维尔特道。
他说:“后来,我在一次野外行动中处于无扉页环境中足足十二天,被带回基地时精神力面临崩溃。那时我神智处于极度不清醒状态,负面情绪被放大到极致。利用我在军部的最高权限将数枚□□炮对准了扉页的根部……”
温祈愣了一下,他的记忆力完全没有这一段:“我不记得这件事。”
“因为我抹去了你的记忆。”维尔特道。
温祈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先别急,听我说完,”维尔特安抚道,“后来我被送入了科学家的实验室,猎人在实战中与异种的长久接触让我们的精神力强悍到了无与伦比的地步,那些人希望剥离我的大脑,研究出放大这种精神力的方法,从而彻底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