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啷”把碗重重返回矮柜上,刚要开口训斥,病房里进来一个消瘦的中年男人。他理着平头,方脸,戴一副黑框眼镜,中等个子,看起来文绉绉的,像是个书生。他拍拍小战士肩膀说:“安宝,你得耐心些,慢慢来,不能发脾气嘛!尤其是像姜培生这种生重病的,情况更加特殊。”
“可是黄政委……”安宝自觉着有点委屈,刚要开口解释,就见政委摆摆手说:“安宝,你去把鸡肉粥热一热喂给姜培生,动作慢些,不要催他或者逼着他。”
安宝热饭回来黄政委已经走了,他端着热粥到床前,喂了几次但姜培生都咬紧牙齿坚决不肯吃。俩人拉扯了二十来分钟,眼看着一碗热粥又要凉了,安宝又急又气逼出来满头汗,指着姜培生说:“你太不识好歹了!这可是鸡肉粥,战士们都吃不上的好东西,我一口一口喂给你,你还不吃,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
任由他说什么姜培生横竖不搭理,安宝气得半死也拿他没有办法只能端着粥出去问问医生该怎么办,十来分钟后医生进来又给姜培生挂了一瓶葡萄糖。 晚上病房里没了其他人,只有葡萄糖在缓慢地滴着,姜培生把手上的针头拔了,拼尽浑身力气撑起身体取下吊瓶,狠狠拍在了自己脑袋上,鲜血霎时迸溅出来,他晕沉沉地从床上摔了下去。这动静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响,没一会儿便有护士跑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