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麻烦你叫一下她。”
客厅里正在打牌的阔太太们听见声音看过来,房主夫人蹙了蹙眉头,随后轻抬下巴:“陈老师的父亲来了,那就帮忙叫陈老师吧。这样着急,应该是家里头有事,咱们总不好拦着的。”
女仆得了夫人的点头,这才半开着门,叮嘱了一句陈彦达不要进屋,随后转身上楼。几分钟后,婉萍从楼上下来,她看着陈彦达满头大汗,心里着急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接着又看到陈彦达的黑色布鞋鞋头像是被血渗透了,连忙跑上前拉住父亲的胳膊,问他:“爸爸怎么了?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吗?”
“没有没有,”陈彦达摆摆手。
“爸爸,你的脚……”婉萍说着弯下身,却被陈彦达一把拉住了,他喘着粗气儿说:“哎……不重要!我的脚不重要!婉萍,我给你说个好消息!” 陈彦达话刚说完,他身后的许太太凑上前,把半开的房门完全推开,然后将手里的信纸递到婉萍的面前,指着上面的字,说:“看这里!姜培生还活着!他五月底归队,被重新编进了王师长的 51 师。”
婉萍在李子坝的雇主家里说话平时都得刻意压着声音,因为那位刻薄的太太十分不喜欢除她自己和那些阔太太朋友以外的人制造出来的声响,哪怕是自己的一对儿女稍微闹腾,都要惹来黑脸发脾气,更不要说婉萍这些在她眼中低等的“难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