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开始变好了。
真是讽刺!太讽刺了!近来我时常会想这些年我是怎么一步一步变成如今这样子的,明明从前我也是有理想有一腔热血的,我也很讨厌党国里的贪污腐败和派系斗争,可结果呢?稀里糊涂地又跟他们掉进一个染缸,混成了一副鬼样子。活脱脱个大笑话!
婉萍,你看到信时可能会想,怎么一会儿写这里,一会儿写那里?主要是这封信并非一天一口气写的。
我断断续续地写了六天,主要还是身体上的问题。前两天我又发高烧,中途晕厥了几个小时,安宝和医生都很着急。以前用的药有些不太管用了,医生向管教处的领导提出想买一些进口药,领导把我的情况报告上去。听说北京那边也有几个严重结核病的需要特效药,国家给我们这些人统一批了经费,成都已经派出人去香港给我买药。
听到这个消息,我一时真的不知该用怎样的言语来表述感激,为我这样一个有罪的人,他们居然可以如此尽力!
只是我心中知道,此次去香港买药很大几率会上遇到麻烦。老头子是不希望我们活着的,我们若是都被共产党救活了,对他来说是极大的动摇军心,对反攻大陆的计划是十分不利,他恨不得我们都死,所以一定会派特务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