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吧,果然还是姜培生最会逗你开心。”
“他还最会惹我生气难过呢!”陈婉萍语调软绵,埋怨的话说出口却像是在撒娇一般:“培生就会乱说话,我今年三十六了,怎么能跟人家十八九的小姑娘比美。再说我就是读书时也算不得最剃挑的,那时候明明表姐你才是大家公认的美人。”
“话不能这样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嘛。”陈瑛笑着摇了摇陈婉萍的肩膀。
“表姐,别取笑我了。”陈婉萍抿着嘴唇摇摇头,将信纸翻到了后面一页。姜培生接着写道:
“作为这场比老婆大赛的胜利者,我一定要像他们一样大度,因此我决定送给安宝和曹细妹一样新婚礼物。
婉萍,你还记得吗?我有一双没穿过的意大利纯手工制作的小牛皮皮鞋。若是还在,你帮我找出来上些油,我大致比了一下,我和安宝应该能穿一样的鞋码,到时候把这双鞋当做新婚礼物送给安宝吧。男人跟女人一样,结婚是头等大事,也需要一身像样的拿得出手的行头,那双鞋还不错,是体面货。只是不知道他肯不肯收下,若实在不肯,你就把鞋再收起来,将来等我从狱中出来,应该还能穿。
婉萍,我昨夜做了个梦,梦见我们还在天津。那时候抗日胜利不到一年,你在车上挽着我的手问:‘明明日本人已经被赶走了,为什么这个国家丝毫没有变好呢?它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变好呢?’我记不得自己当时说了什么,应该只是随口敷衍了两句。对于你的问题,我当时也不知道答案,只是我也不在乎答案,国家有没有变好毫不重要,那时候我只想好好享受胜利果实,享受洋房、洋车、洋酒。现在再次想来,方觉得自己当时真是无能、昏庸、可笑至极,国家如烂泥一般,我等立于危墙下又能吸血享受到什么时候呢?
近几个月来我见了他们的官,见了他们的兵,忽然意识到自己可以回答你当年的问题,大概正是由于我们没了,这个国家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