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会儿就点了点头:“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那身后恤典……”
谢兰修笑道:“我算什么人,敢要这个恤典?若是我追封皇后,贺皇后算什么?先帝当年的谋划,不是成了他的污点?”她眼中有些晶莹的光,但是始终没有落下双颊半点,只是最后说:“只有一件事,求太皇太后成全。”
赫连琬宁凝视着她,终于出声问道:“什么事,你说吧。”
谢兰修声音发颤,却说得很清楚:“狐死首丘,妾想葬回南边去。” 赫连琬宁诧异道:“你不想入先帝陵寝?”
谢兰修这时忍不住落泪了。朦胧中,似乎在做梦,一件件往事画面似的映在眼前。她第一眼见拓跋焘时,并没有想到他们之间会有这么多年的纠葛。爱过、恨过,寂寞、孤苦、相疑、相亲……当最后,她看见他躺在榻上,嘴角挂着鲜血,再也没有温暖的呼吸了的时候,心里某一处轰然倒塌。
那天,她没有哭,看着宗爱得意的笑脸,她露出的是笑容,让宗爱以为他们同心同德。今日,她终于可以畅快地为她的佛狸流眼泪,痛快地回忆他对她柔情的一点一滴,那些窒息般的疼,终于可以释放出来,哪怕痛楚得入骨入髓,却也是无忧无惧、自由自在的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