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皇帝的风仪。只是临去前,他回顾伴随自己的侍女冯雁,悄然笑道:“阿雁,等我!”
一向显得活泼烂漫、又无畏无怯的冯雁,此刻却突然红了眼眶。
拓跋濬继位之后,除了处置宗爱等乱臣,其他实施的都是善政,尤其为自己的父亲拓跋晃正了名,追尊为景穆皇帝。他下朝回来,前往太后赫连琬宁那里请安,仰头问自己的嫡祖母:“太皇太后,宫里还有哪些事亟待处置呢?请太皇太后示下。”
赫连琬宁赫然想起了那个人。她若是皇帝亲祖母,按国朝法制,就该赐死以免乱政;若不算……赫连琬宁有些犹豫:鸟尽弓藏、兔死狗烹都是旧例,何况她谢兰修平日掩藏得好,一旦玩弄手腕,缜密细心,一击制胜,果然颇为厉害。赫连琬宁从头想一想拓跋焘在日宫中的旧事,从贺佳缡,到沮渠花枝,再到太子和崔浩,谢兰修总是在不动声色间为云为雨,大象无形。赫连琬宁深觉自己无能驾驭这样一个女人,但当着拓跋濬的面,她只是无力地摇了摇头。
“太皇太后!”等皇帝拓跋濬走了,身边人不由劝道,“太皇太后虽然茹素信佛,可也该知道,不留威胁实乃是为了年轻的小皇帝能够在位置上坐稳了。再可惜她,该下决心时还是要下决心的!”
“好吧。”赫连琬宁终于下了决心,“多几个人,传唤她过来。”
她过来得风姿袅袅。她如今无儿、无女,无喜、无悲,全部没有了,全部放下了,就显得超脱了。她盈盈地向赫连琬宁下拜,然后抬起清亮无瑕的眸子问:“太皇太后有什么吩咐?”
赫连琬宁有些愧于出口,嚅嗫了好半天才说:“宫中有些旧事,说出来,伤皇帝的颜面……我想了又想,你既然为先帝爱重,想来长伴他于地下,是求而不得的事了。”她把最艰难的话吐出口,乱跳的心脏就平复了,便也不言语,静静地盯着谢兰修,等她的回复。
谢兰修容色平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