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做麻辣的。她对麻辣小龙虾一直是有点情节的,她早年间在重庆学菜,有个街头摆摊的老头拿搪瓷缸子煮虾,能辣得人咂嘴跳脚,但特别好吃,嘴都肿了还是停不下来。后来这麻小成了夜市一景,约上三五好友围坐,吃虾谈笑,冰啤酒一碰,摸着杯上一层凉霜,舒舒服服。
烟火气混着闹市声,是她很难忘的记忆。
沈渺晌午便支起扎了红绸子的招牌。
海报图是让唐二揣着一只活的蝲蛄去书院里请谢祁照着一笔一笔描绘的:第一幅是红色的底色,黑陶盘里装满了烧得通红油亮弯曲起来的蝲蛄,上头洒满了火辣的茱萸酱,白色锋利的大字:“麻辣蝲蛄”,旁边再跟着几个小字:“热辣舌尖”、“撸虾吃酒会好友”的宣传语。
另外一副是水墨工笔画,就特写了一只还没煮熟的蝲蛄,举着大大的钳子,旁边配了一行墨色淋漓的小字:“且将新火试新虾”——对不住了东坡先生,蹭了蹭他的诗。
这水墨工笔画贴在铺子里,红色海报贴在木质立架上摆在门口。
日头刚偏西,在沈渺这里吃成了双下巴的王娘子便闻风而来。
沈渺这里上了什么新菜,她总是第一个到,沈渺都怀疑她是不是在她这里安插了什么卧底。
今儿她这个海报才刚刚粘好,王娘子已经摸着双下巴便笑眯眯走进来了,兴奋而期待地问道:“今晚有蝲蛄啊?”
沈渺笑道:“有。”
话音未落,五贯钱已拍在柜上。
王娘子豪气冲天道:“多少钱一盆,我先存个五贯钱的!”
沈渺哭笑不得:“您不尝尝再存?万一不喜欢吃呢?”
“你看看我这腰身,这下巴,像是不爱吃的吗?”王娘子不屑,“怎么可能不好吃,去年蝲蛄少我就没吃上,不成,我就要先存上,回头指定又跟烤鸭似的排好几日都抢不到。”
沈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