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不在家里留夜,卢老爷不易觉察地皱了皱眉,轻叱了儿子和儿媳一轮,只道些什么离家多年,难得团圆相聚,却又不好好在家里待几天的话语。卢永洪和黄氏也不辩驳,只低头应是,全任教训。
后来卢老太听得不耐,一把扯过了黄氏,推去了厨房指着做晚上的饭菜,回头闲踱了回厅,坐到椅子上嗑着瓜子轻描淡写道:“老头子食古不化,既然有舒适的客栈可住,难道要勉强别人屈就你这破房子?虽然大城里入黑后还开夜市,但世道日下,治安是乱得让人心慌,你们入夜后还是少在街上走动的好。我已经让大媳妇在厨里忙活了,早些用完晚饭,你们一家子也能早些赶去歇息。”
卢永洪掀了掀唇,终是未能应上一句,只似是自嘲地笑了声,颇有些无奈的意味。
卢玖儿静坐在一旁,默默地注视那陌生老妇人的嘴脸,再瞥看卢老爷敛眉不语的神态,胸口里慢慢地郁结成一团乱麻。
这顿晚饭,吃得无比郁闷。
卢姓一家人,老爷老太坐首位,二叔卢波、三叔卢靖坐旁边,接着便是卢永洪夫妇夹着玖儿落座。桌上菜肴荤少素多,较好的的荤菜还被卢老太提前夹到两个海碗里,再装上米饭放到卢波和卢靖的面前。黄氏只能在菜盘里挑出几块连骨的肉末,怔默地放到了玖儿的碗里。
饭桌上的话题,不外乎是两老问大儿的薪俸如何、东家如何、人脉如何等等,卢永洪避重就轻地虚应几句,也没有细说,慢慢地绕开话头去了。
待得饭后黄氏将残羹碗筷全收拾好后,卢永洪便领着妻女向老父告辞。
卢老爷稳坐在椅上,嗯了声,扬扬手道:“去吧,年三十晚再来用团圆饭。”
“那天记着来早些,尤其是大媳妇。老婆子年纪大了,腰骨不好,你得来帮忙打点哪。”卢老太提醒着,眼瞅到玖儿身上,笑眯眯地拉起她的手,从身上掏了两颗甜糖放上去,问,“玖儿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