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循,你叔父来了,和他好生聊聊吧。”
听出太子语气里的无奈,鲍循心知不妙,点头应是,快步走向鲍岂。
情同父子的叔侄俩见面,默默对视片刻,都红了眼眶,两人重重拥抱在一起,随后分开。
鲍循跪了下去,满眼愧疚,嗓音发哑:“叔父,阿循不孝,是我出卖了你。”
鲍岂在鲍循肩膀上重重拍了两巴掌,朗声大笑:“好小子,果然是你,干得好。”
鲍循一愣:“叔父,您不怪我吗?”
鲍岂单手将他提起来:“怪什么怪,原先老子还担心你心慈手软,是个妇人心肠,如今看来,是我多虑了。”
他越这般说,鲍循心中越是难受,声音哽咽:“叔父,对不起。”
鲍岂瞪他:“哭什么,别说老子还没死呢,就算老子死了,你也不许哭。”
鲍循抬袖擦泪:“好,我不哭。” 鲍岂看了一眼太子方向,就见太子不知何时已经进了牢房,押他过来的两名禁军正在和天牢看守说话,无人盯着他。
鲍岂揽着鲍循肩膀,神色一肃,低声问:“阿循,你可知十二公主是哪位娘娘生的?”
鲍循:“是皇贵妃,叔父为何问起十二公主?”
鲍岂未答,又问:“皇贵妃姓甚名谁?”
还不等鲍循回答,鲍岂又改了主意,“不,不必回答她的姓名,你只告诉我,皇贵妃是何来历。”
鲍循仔细想了想:“我只听过传闻,说皇贵妃好像是山匪出身。”
“山匪?”鲍岂捏着鲍循肩膀的手力道加重,随即大笑出声:“好,好,好。”
这突兀的大笑,惹得禁军和天牢守卫都戒备地看过来,众人的手都已按在了腰间的刀剑之上。
鲍循低声劝:“叔父,这里是天牢重地,不得喧哗,您快别笑了。”
鲍岂点头,停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