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所及之处尽是血色。
他慌乱地按住出血口,度过了人生中最漫长的三分钟。
医生赶到,先是做了简单的止血而后检查其他伤处,紧张道:“玻璃碎片扎入了大腿,在大动脉附近,需要马上取出,但这里不具备手术条件。坠落高度不算高,但不排除有内脏受损的情况,还是得去医院检查。”
“那还愣着干什么备车。”
管家:“少爷您先冷静一下,上将说过他不能离开这里半步。”
沈冀秋当时没听到,小心地将人抱起,就往外走。
“少爷……”
“他这个样子,你觉得能跑到哪里去?现在,你要是再敢拦我一步,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沈冀秋犹如被逼入绝境的猛兽,浓烈的信息素里释放着危险的信号。
“我父亲那里由我解释,你们要想拦我尽管试试。” 他冲着那些警卫喊话,“不动手就都给我滚开。”
车子开出别墅,沈冀秋抱着季软坐在后座,紧张地护着小omega的身体。
“别怕,到医院就好了,不会有事的……”
他反复念叨着,不知道是在说给季软听还是说给自己。
从这里到最近的医院少说也得半个小时,中间有很长一段穿过山林的公路,荒无人烟。
沈冀秋焦急地看向车窗外,目测道医院的距离,忽然有一个尖锐冰冷的东西贴在了他脖子上。
他听到怀里的人说:“不要动,让车子继续往前开。”
季软唇色有些苍白,额间蒙了层汗,玻璃碎片是刚才偷偷藏在口袋里的。
“……你没有晕。”
沈冀秋不知道这算不算好消息,至少季软暂时看上去没有什么危险。
跳楼是他早就计划好的,摔下去的位置和姿势也经过了计算,倒地时他也没有晕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