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一条歪斜的线。
周宁看着他的动作,眼神警惕起来。
顾言淡淡道:“你们怕的不是白雪留在苏海。”
“你们怕她知道自己不是病人。”
周宁抬眼。
顾言把空糖包放下。
“你们怕她知道,她从小就是试验品。”
空气静了一瞬。
门口的风铃被外面的风吹动,轻轻响了一下。
周宁的脸色终于冷了。
“顾言,慎言。”
顾言没有停。
“十三岁不是发病起点。”
“是白家遮不住异常的时间点。”
“白雪从儿童期就被观察,被干预,被记录。”
“她的痛觉镇静回路不是偶然。”
“她对母亲权威指令的顺从反射,也不是偶然。”
“你们不是在治病。”
“你们是在调参。”
最后两个字落下时,周宁的指节终于泛白。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黑咖啡很苦。
苦味让她稳住了表情。
“这些只是你的推断。”
顾言点头。
“对。”
“但白雪距离知道真相,只差一层纸。”
“她已经开始怀疑,甚至确认。”
周宁的瞳孔猛地一缩。
很快。
只有一瞬。
但对顾言来说,足够了。
他拿起手机,点开一段音频波形。
没有外放。
只把屏幕转向周宁。
上面是白雪昨晚在实验室的体征记录。
关键词标注得很清楚。
【七岁】
【白炽灯】
【贴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