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轻,却透出一种整夜未停的高速运转。
“我这边刚看完盘。”
“宋长洲昨天夜里又补了七个亿保证金,三家壳公司全压进去了。”
楚安颜笑了一声,笑意里带着锋利的嘲弄。
“他现在账面看着还站着,实际上腿已经没了。”
顾言下床,走到窗边。
“银行呢?”
“九点准时发风控复核函。”
楚安颜语速不快,却每个字都像落在棋盘上的子。
“他那几笔短拆债主也收到了提醒。最迟十点半,第一批催债电话会打到他私人号码上。”
“十一点前,宋家内部会知道,他把四海财团华东分部能动的钱,全压进了城南物流园。”
顾言拉开窗帘。
晨光落进来。
他半张脸浸在光里,神情却没有多少温度。
“提前收网。”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秒。
“你不是说,别让他死太快?”
“昨晚之前,他还有一点钓鱼价值。”
顾言看着院子里没化开的露水。
“现在没有了。”
楚安颜懂了。
她轻轻吸了口气,像是已经在脑子里把整个金融绞杀的时间线重新拨快。
“我就知道。”
“宋长洲这种货色,撑不起这么大的局。”
“行,我提前收。”
“九点风控函,九点十分债主上门,九点半释放土地规划变更传闻。”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点残忍的愉悦。
“十点让他知道自己买的不是金矿,是骨灰盒。”
这句话落下后,她那边短暂安静了一瞬。
再开口时,声音低了些。
“沈清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