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的背脊坐得很直。
可她指尖一直压着掌心那道旧疤,指腹反复摩挲,像在确认那里还疼不疼。
刚才她亲手清掉白家保镖。
那一刀砍得痛快。
却也像把她体内某根长期压抑的神经一并割开。
痛快之后,兴奋开始反扑。
她呼吸越来越快。
不是清醒。
是被刺激顶上去的亢奋。
苏晓鱼低头看监测屏。
屏幕上,白雪的心率曲线正在往上爬,波峰锋利,像一排压不住的尖刺。
“心率一百三十六。”
“瞳孔放大。”
“眼睑痉挛加重。”
苏晓鱼顿了一下,目光落到白雪不断摩擦掌心旧疤的手上。
“语言节奏开始加快,指尖反复摩擦旧疤,已经出现自我刺激倾向。”
她抬头看顾言,语速明显加快。
“师兄,不能继续问了。”
白雪却像没听见。
她盯着顾言,眼底那点刚被压下去的病态亮光,又一点点浮起来。
“我在天瑞医疗还有人。”
“渠道部,华东区,京城采购线,我都能撬。”
“白家以为我只管合同,可我手里有三条暗账。”
她撑着桌面站起来。
椅脚在地面轻轻一划,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秦红叶往前半步。
白雪没有看她。
她只盯着顾言。
那眼神太直,太热,像溺水的人终于摸到一块浮木,却又害怕浮木转瞬漂走。
“我可以证明我有价值。”
“现在就可以。”
她伸手去摸掌心那道旧疤。
“你给我建立痛觉镇静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