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对。”
她从旁边拿起一支备用的低频神经监测贴片,却没有强行贴上去,只是摊开掌心,让顾言自己看见。
“你教沈清数你的脉搏。”
“现在你数自己的。”
“吸气四拍,停两拍,呼气六拍。”
顾言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股几乎要撕裂胸腔的暴戾,像被两根细而坚韧的线同时勒住。
一根来自理智。
一根来自眼前这两个女人的声音。
苏晓鱼没有催,只一遍遍压低声音。
“师兄,别让愤怒接管你。”
“你要查真相。”
“你要救沈清。”
“你还要保住她肚子里的孩子。”
“你不能在这里崩。”
孩子。
这两个字像一枚冷针,刺进顾言几乎烧红的神经里。
他闭了闭眼。
胸腔剧烈起伏了一次。
第二次,慢了一点。
第三次,终于被他强行压回了某种可控的节律。
秦红叶一直盯着他的手。
直到看到他泛白的指节一点点松开,她才暗暗吐出一口气,嘴上却仍旧冷硬。
“这才像话。”
“真要杀人,也得先把名单拿全。”
苏晓鱼瞪了她一眼。
秦红叶耸肩。
“我说错了?”
顾言终于抬手,按了按眉心。
声音仍然低哑,却已经不再是刚才那种失控边缘的寒意。
“没错。”
苏晓鱼皱眉。
“师兄。”
顾言放下手,眼神重新冷却。
“我没事。”
苏晓鱼看着他,明显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