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所有理智模型、风险评估、收益计算,全都被那股暴戾烧成灰烬。
他甚至没有立刻说话。
可苏晓鱼却下意识看向监测屏。
没有电极接在顾言身上。
但她几乎能想象到,此刻他的前额叶异常放电会冲到什么程度。
“师兄……”
苏晓鱼声音更低,几乎带着哀求。
“你现在不是在替沈清讨债。”
“你是在被她的创伤拖进同一个深渊。”
“你答应过我,要把情绪当变量,不是让变量反过来吞掉你。”
秦红叶也死死压着他的手臂,牙关咬紧。
“顾言,醒醒。”
“要报复她,以后有一万种方法。”
顾言的手在半空僵了数秒。
指节一寸寸松开,绷起的肌肉也随之缓慢回落。
他闭了闭眼,像是硬生生把那股暴戾从神经里压回去。
再睁开时,眼底仍然冷得吓人,却已经重新有了理智的边界。
那只差点落在白雪脸上的手,终于垂了下去。
苏晓鱼先是怔了一下,确认他没有再失控,才慢慢松开抱住他手臂的手,指尖仍旧发白。
秦红叶也收回压在他肩臂上的力道,后退半步,却没有完全放松,视线依旧死死盯着顾言的侧脸。
顾言没有再往前。
可他周身气压低到极点。
像一头终于被人从铁笼深处唤醒,却又被自己亲手按回黑暗里的野兽。
白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自己的情绪。
“我让人清了场。”
“那几个碰过她的人,后来都付出了代价。”
秦红叶冷笑。
“什么代价?”
白雪看了她一眼,语气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