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张诊断书不是假的。
她那时候确实睡不好。
也确实会在夜里惊醒,胸口发闷,手脚发冷,像有什么东西压在喉咙上。
可她也清楚,那份诊断被顾言看见,会让她在他眼里变得不一样。
不是麻烦。
而是一件需要被安静放置、不能用力碰碎的东西。
她太懂顾言了。
懂他不会被热烈打动,却会对“稳定范围内的脆弱”保留一分本能的照看。
所以她从不把伤口撕得太大。
只露出一点。
一点就够了。
够让顾言在经过她身边时,放轻脚步。
够让他在她熬夜整理数据后,皱着眉说一句:“回去睡觉。”
够让她在他原本干净到没有任何私人情绪的生活里,留下一个很浅、却不会被立刻清除的位置。
她甚至故意和陈婉课题组里的人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关系。
不亲近。
不疏远。
只让顾言在偶尔抬头时,觉得她出现在那里很正常。
正常到不会防备。
正常到像空气。
她也不是没有拦过楚安颜。
不是明面上的拦。
楚安颜太耀眼,太张扬,太容易被人看见。
所以沈清从不正面和她争。
她只是会在楚安颜准备告白的那天,提前把顾言引去参加一个临时学术讲座。
会在楚安颜托人送票时,状似无意地提醒顾言,那场演唱会人多、吵、浪费时间。
会在顾言皱眉时,轻声说一句:“如果你不想去,可以不用勉强自己。”
她太懂顾言了。
懂他不喜欢处理麻烦。
懂他会把强烈的情绪归类为干扰项。
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