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还能活下去的锚点。
而那个锚点,是他。
顾言看着闭着眼睛的沈清。
没有愤怒。
完全没有。
大学时期几个争风吃醋的女大学生用的手段,幼稚,卑劣,却并不复杂。
真正复杂的,是她从盛久、京城、北郊疗养院和海港城一路带回来的断裂人生。
顾言站起身。
沈清听见椅子在地砖上拖动的声音,身体下意识往被子里缩。
顾言伸出手,手掌盖在她头顶。
沈清惊骇地睁开眼。
“我知道了。”
顾言语气极为平静。
沈清怔怔看着他。
“你……你不生气?”
她满脸错愕,连声音都不受控制地拔高了一点。
顾言从床头柜抽了张纸巾,放进她掌心。
“先擦干净。”
他的语气依旧平稳,没有哄人的温度,却也没有把她推开。
沈清身体僵住。
“我没什么感觉。”
沈清愣住:“什么?”
顾言垂眼看着她,像在陈述一个已经验算完毕的结论。
“如果放在三年前,我会觉得愤怒。”
“哪怕是放在十天前,我也会把这件事,当成你欺瞒我的证据。”
“但现在,我不在乎了。”
沈清怔怔地望着他。
她预想过无数种顾言暴怒的场景,甚至想过顾言会动手甩她一巴掌。
唯独没有想过这种彻底的高举轻放。
“顾言,早就做过选择了。”
“不是因为那几张照片。”
“也不是单纯被谁算计。”
“而是当年的我,对感情迟钝,也不愿意处理热烈而复杂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