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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哥。”
“我那时候是真的怕。”
“就怕哪天你回头看楚安颜一眼,这辈子就再也看不见我了。”
顾言看着她,久久没有出声。
久到沈清快要被这死寂的空气逼疯时,顾言的大脑已经完成了高倍速复盘。
大三下学期。
实验室外,楚安颜塞过来的冰美式。
被他顺手扔进垃圾桶的演唱会门票。
还有那个雨夜,楚安颜站在男生宿舍楼下,指着他大骂的那句:
“顾言你个瞎子!”
所有断掉的逻辑链,在此刻严丝合缝地扣上了。
当年的他,满脑子只有学术。
哪管什么小女生的九曲回肠。
楚安颜太热烈。
热烈到让当年的顾言本能排斥。
沈清太安静。
安静到像实验室角落里一盏永远不会刺眼的灯。
他确实认识沈清很多年。
也确实习惯了她在身边。
在他最迟钝、最疲惫、最不愿意分出精力处理复杂情感的时候,沈清提出结婚,他没有觉得荒唐。
因为那时的他真的以为,这就是一种适合他的生活。
稳定。
安静。
不打扰。
可以相伴一生。
所谓闪婚,只是外人眼里的闪婚。
他们从大学起就认识。
她在他身边安静地待了很多年。
只是从恋人到夫妻的那一步,被沈清推进得异常仓促。
顾言曾经一直以为,那场闪婚是沈清终于想安定下来。
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
她不是想安定。
她是从京城和海港城两个深渊里爬出来后,急着给自己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