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的黑眸里,此刻竟然化开了一丝极具实感的“人味”。
“不用等三个月。”
顾言开口了,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苏晓鱼愣住了。
顾言转过头,视线越过她,直接锁定了抢救室紧闭的大门。
“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那孩子,极大概率是他的。
苏晓鱼看着顾言的侧脸,心口像是被针扎了一下,闷生生的疼。
她太了解顾言了。
从他说出这句话的这一秒起,沈清在这个男人生命里的分量又变了。
多了一道谁都斩不断的血缘锚点。
这很残忍,也很讽刺。
但苏晓鱼没有闹,她只是用力抱紧了手里的平板,死死咬住后槽牙,把眼底那点酸涩憋了回去。
爱一个人,不是趁他精神拉扯的时候上去递刀子。
更不是拿一条人命,来填自己争强好胜的胃口。
走廊里死寂了一阵。
两分钟后。
“咔哒”一声。
抢救室门上的刺眼红灯终于熄灭。自动门向两侧滑开。
急诊科主任一边扯下口罩,一边用手背擦着满头大汗。
顾言直接迎了上去。
主任长出一口气,但眉头依然拧成了疙瘩。
“命保住了。”
“过度换气引发低碳酸血症,叠加上重度创伤应激,导致了短时间的休克。幸亏你们送来得快。”
说到这,他转头看了苏晓鱼一眼,语气一沉:
“但患者的体质底子太差了。”
“她的神经系统明显受过违禁药物的长时间摧残,神经递质传导有断层。这次一刺激,等于把以前的旧雷全引爆了。”
顾言眼神骤冷:“直接说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