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她恨不得沈清立刻从顾言的世界里滚蛋。
可她不仅是个女人,她还是研究生命科学的学者。
更是半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眼下抢救室里躺着的,不止是一个满口谎言的疯女人。
还有一个连名字都没有、脆弱到风一吹就能散的小生命。
苏晓鱼深吸了一口带着消毒水味的冷气,硬生生把那点见不得光的私心咽回肚子里。
她收起平板,语气比刚才还要严肃。
“师兄,我知道你心里有结。”
“但目前,医学界没有绝对安全的早期确认手段。”
“不管是绒毛膜取样还是孕囊穿刺,对她现在这副身体来说,风险都是致命的。”
“最稳妥的办法,也要等到三个月后抽母血做无创dna,才能做亲子判断。”
苏晓鱼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笃定。
“而且以她现在的血压和心跳,连普通的静脉抽血都能要了半条命,任何侵入性动作,我绝对不建议。”
她看着顾言,眼神里透着一股锋利的倔强。
“我不喜欢沈清,我甚至觉得她很多时候不可理喻。”
“但师兄,孩子是无辜的。”
“你要怀疑她、防着她,随你便。”
“你要查清三年前的真相,我也拦不住。”
“但现在,你不能拿这个刚出芽的命去赌。”
三步外,靠墙站着的秦红叶听得头皮发麻。
那些高端的医学名词她听得半懂不懂,但她听明白了一句话——这孩子,现在不能做亲子鉴定。
对一个疑心病重到要靠算法过日子的丈夫来说,这时候没法验明正身,简直就是把人架在油锅里煎。
可偏偏,顾言抬起了眼。
那双常年因为大脑超频而毫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