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骂的准备。
当年的陈婉脾气极严,对学术不端的学生能骂到对方在走廊里哭。
预想中的责备并未降临。
陈婉站起身。
她连看都没看那盒价值五位数的茶叶一眼。
她只是上前一步,目光在顾言略显清瘦的脸颊上停留,随后眉头紧紧皱起。
“病才刚好,就到处乱跑。”陈婉的声音听不出怒意,全是心疼。
“你真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快三十岁的人了,还要别人跟在后面操心。”
她转身走到饮水机前,拿出一个干净的玻璃杯。
接满热水。
陈婉走回来,把水杯塞进顾言手里,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下说。”
水杯很烫,热力顺着掌心一路传导到胸腔。
顾言乖乖坐下。
面对三年来不闻不问的恩师,对方没有一句责怪,只有毫不掺假的关怀。
顾言感觉鼻头发酸。
“你这几年,连个电话都不打。”
陈婉重新坐下,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顾言,“真觉得老师会因为你放弃学术去结婚,就记恨你一辈子?”
顾言低下头,双手握着水杯。“没脸见您。当初您把直博的名额给了我,我却……”
“好了。”陈婉打断他,语气平静,“过去的事,提它干什么。学术界少了一个顾言,地球照样转。但对你自己的生活来说,选了哪条路,就得自己走好。”
苏晓鱼在这时换好了粉色拖鞋,从玄关跑过来。
她一屁股挤在陈婉身边,抱住母亲的胳膊,语气轻快地活跃气氛。
“妈,你就别念叨师兄了。他可是刚从医院出来。而且你看师兄,除了瘦了点,还是那么帅!刚才在停车场,王明轩那个讨厌鬼还想当众嘲笑师兄,被我直接骂回去了!”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