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关掉手机,屏息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
水声停了。
磨砂玻璃后面,那个曼妙的剪影正缓缓走动。
顾言静静地坐着。
在这座斥资数千万打造的、充满爱意的堡垒里,他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逃出生天。
他依然在牢笼里。
只不过这个牢笼很大,大到他以前一直以为那是全世界。
他没有私房钱,没有独立的财务主权,没有社会社交。
在这个豪宅里,如果没有沈清的“允许”,他甚至连给自己买一颗能遮蔽风雨的钉子的权力都没有。
“咯吱——”
浴室门开了。
沈清裹着白色的浴袍,擦着湿润的长发走出来。
她看着坐在床边的顾言,歪了歪头,笑容依旧清纯而妩媚。
“还没睡?在想什么呢?”
顾言缓缓抬起头,露出了一个和往常一样温和、木讷、甚至带着一丝依恋的笑容。
“在想明天早上的排骨汤。”
顾言站起身,接过她手里的毛巾,温柔地帮她擦拭着长发。
“多放点莲藕,囡囡爱吃。”
沈清舒服地眯起眼,享受着丈夫的侍奉。
顾言的手刚放下毛巾,还没来得及撤回,沈清忽然转过身。
她的动作幅度很大,带着侵略性。
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掌抵在顾言的胸口,稍微用力,便将没有任何防备——或者说,刻意不去防备的顾言,推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真丝床单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像是一条滑腻的蛇。
顾言顺势倒下,后脑勺陷进枕头里。
他没有反抗,只是静静地看着居高临下的妻子。
灯光打在沈清的背上,给她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