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把这个皱巴巴的小猴子交到他手里时,他那种手足无措的狂喜。
第一次换尿布被滋了一脸童子尿的狼狈。
半夜发烧,他抱着她在急诊室走廊里来回踱步,嘴里哼着走调的儿歌,直到天亮。
还有送她去托儿所的第一天。
囡囡在里面哭得撕心裂肺,他在外面扒着栏杆,像个傻子一样守了整整一个下午,连保安都看不下去,给他递了一根烟。
这三年。
这一千多个日日夜夜。
每一勺奶粉是他冲的,每一个睡前故事是他讲的,每一次跌倒都是他扶起来的。
血缘?
那张轻飘飘的a4纸,真的能切断这三年的血肉相连吗?
顾言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肺部像是吸入了两斤玻璃渣,疼得钻心,但也让他清醒。
孩子是无辜的。
无论大人的世界多么肮脏,无论沈清做了什么,这个在他怀里瑟瑟发抖的小生命,是真心实意地爱着他,把他当成了天。
如果连他也推开她,这个孩子在这个虚伪的家里,就真的成了孤儿。
僵硬的手臂终于落下,轻轻拍在女儿的背上。
“爸爸在。”
顾言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爸爸只是生病了,去打怪兽了。”
“怪兽打跑了吗?”囡囡抬起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一脸紧张。
“嗯。”顾言伸手擦去她的眼泪,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打跑了。以后爸爸会保护囡囡,谁也不能欺负你。”
包括你那个虚伪的妈妈。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咳咳。”
一声略显刻意的咳嗽声从客厅另一端传来。
顾言抬起头。
开放式厨房的岛台后面,站着一个五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