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稚嫩的、带着惊喜的呼唤,像是一颗子弹,瞬间击穿了顾言刚刚筑起的心理防线。
客厅的地毯上,一个穿着粉色兔子连体睡衣的小团子,扔下了手里的乐高积木,跌跌撞撞地向他冲来。
顾念。
小名囡囡。
三岁,有着一双和沈清一模一样的桃花眼,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弯弯,像极了那个曾经让他魂牵梦萦的女人。
顾言的身体僵硬在原地。
那一瞬间,大脑深处仿佛又传来那种高频的嗡鸣。
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女儿那张红扑扑的小脸上。
心脏剧烈地收缩,痛感顺着神经末梢蔓延。
这是耻辱的证明,是背叛的果实,是那个未曾谋面的奸夫留在这个家里的耀武扬威的旗帜。
按照逻辑,他应该推开她。
应该冷漠地转身,应该把对沈清的恨意投射在这个无辜的孩子身上。
“爸爸!抱!”
囡囡已经冲到了跟前,因为跑得太急,脚下的棉拖鞋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去。
顾言动了。
甚至比思维更快。
他猛地蹲下身,双臂张开,稳稳地接住了那个柔软的小身体。
惯性让他往后坐倒在地板上,怀里撞进了一团奶香。
“爸爸去哪里了?囡囡想爸爸!”
小丫头并没有察觉到父亲的异样,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死死搂着顾言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蹭来蹭去,眼泪鼻涕全擦在了他的衣领上。
那种温热的触感,那种全然依赖的重量。
顾言抬起的手臂僵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
推开吗?
记忆的闸门再次松动。
不是那些高清的数据流,而是带着温度的画面。
三年前,产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