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白色卫衣、牛仔裤,扎着高马尾的年轻女孩冲了进来。
女孩看起来二十四五岁,脸上未施粉黛,却难掩青春逼人的气息。
她背着一个大大的双肩包,怀里还抱着一束还没来得及拆包装的百合花,整个人显得风尘仆仆。
“师兄!!”
女孩一眼就看到了病床上的顾言,原本焦急的脸上瞬间涌上了一层红晕,那是剧烈运动后的潮红,也是见到心心念念之人的激动。
苏晓鱼。
顾言大学恩师、那个将他视为毕生骄傲的数学系陈教授的独生女。
当年顾言在数学系叱咤风云时,是陈教授家里的常客。
那时候苏晓鱼还在读本科,总是扎着高马尾,趴在书房门口,听着母亲和这个天才得意门生争论那些晦涩难懂的数学猜想。
这几年顾言回归家庭,自觉愧对恩师厚望,像只鸵鸟一样切断了和学术圈的所有联系,连带着陈教授一家也不敢多从往来。
只有苏晓鱼,经常还会发个微信问候一声,虽然顾言回复得很简短,但她似乎从未在意过这份冷淡。
“晓鱼?”顾言有些意外,撑着身子想要坐直,“你怎么来了?老师身体还好吗?”
苏晓鱼几步冲到床边,完全无视了站在一旁气场强大的沈清。
她把花胡乱往床头柜上一放,也不管有没有压到沈清的爱马仕包,急切地上下打量着顾言。
“我妈好着呢,就是老念叨你。是我……有个实验数据的模型跑不通,想请教你,给你发微信一直没回……我实在担心,就斗胆给清姐发了消息。”
苏晓鱼的声音清脆,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
“沈姐说你昏迷住院了,我当时魂都吓飞了!师兄你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医生怎么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