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
这两个字被她咬得很重,带着一种信誓旦旦的庄重感。
顾言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她在笑,眼角都透着真诚。
这就是一张沉浸在幸福中的妻子的脸。
如果是昨天的顾言,此刻大概已经感动得热泪盈眶,把头埋进她怀里忏悔自己的胡思乱想了。
但今天的顾言,心里只有一片荒芜的冰原。
骗子。
他在心里冷冷地吐出这两个字。
如果我是唯一,那鉴定报告上的“排除亲子关系”算什么?
沈清,你的演技真好。
奥斯卡没给你颁奖,真是电影界的损失。
顾言感觉胸腔里有一团火在烧,那是愤怒,是屈辱,是被当成傻子一样玩弄的极度不甘。
他想大笑,想把床头柜上的花瓶砸碎,想撕开她这张虚伪的人皮面具。
但他现在的身体太弱了。
更重要的是,他没有资本。
一旦翻脸,除了无能狂怒,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需要时间,需要恢复那个被意外激活的大脑,需要搜集证据,需要让她……付出代价。
顾言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暴戾。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我知道了。”
沈清似乎对他这个反应很满意,松开手,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好了,别胡思乱想。医生说你要静养,少动脑子。”
少动脑子。
是啊,在你们眼里,我最好永远不动脑子,永远做那个乖顺的、好糊弄的家庭煮夫。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病房内的僵持。
那是运动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伴随着略显粗重的喘息。
“砰”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