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掏出撕碎,手指捻动,对折三次,用得是他惯常又娴熟的那套撕纸方法,从对待别人递进到对待述尔,同样的不留情面。
纸片哗啦啦掉桌,祝漾意站起身,在老板那儿买单,一气呵成地直接走了。
裴述尔微张唇,怔怔地看着他离开。
热菜上桌,调料的麻气儿熏进她鼻尖,她视线挪移回纸片,白花花一桌扑满她的视野。
刚刚说了一长段话干得她喉疼,但没有什么比祝漾意的冷漠更疼。
跟摔了她两记耳光似地。
意料之中,但情理难容。
她想起两天以前,她删除着收件箱里的无数信息,一点点试图将空间归位,清理的过程亦是回顾的过程,那些片段历历在目,摧枯拉朽,她终于熬不住给那个陌生号码拨去电话。
当时夜深,满城寂静,她缩在被窝里闷了满头大汗,但声音低弱,带着商量喊对面人哥哥。
“哥哥。”
电流滋响,无人回应。
述尔语不成调,“当初是你自己要走的吧,我都不知道你会走,你不说一句话就消失了四年,等同于把我放弃。既然放弃了为什么要让我想起呢?我不是判官,我没有隔了四年八年还能冲人摇尾巴的本事。”
“而且我都快忘记判官了,判官也已经是你的狗了,我也早就不喜欢狗狗猫猫小宠物。你给我发照片的意义在哪里呢?我很害怕你这样。”
她说很害怕,于是听筒逐渐嘈杂,像信号缺失,传递过来的嗓音也像是在时空之外。
祝乐恪笑着问,“那尔尔现在喜欢什么呢?”
裴述尔撩开被子,抬头看,床头贴着一张课程表,纸张的缝隙之际,卡着她从家属院带回来的,祝漾意13岁时的照片。
红芳饭店生日宴被她撕碎的合照,独独保留了祝漾意这半张。
裴述尔呼口气,嗓音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