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这样做,她定要恼,然庐江之后,尤其目睹柳四娘杀夫后,关于名节,她已然看淡了。
女子失贞,情愿也好,被迫也罢,旁人并不在意原委,只在意结果。
柳四娘是受害者,但人们不同情她的遭遇,反而踩在她的脊梁上,庆幸不是自己遭遇这种事,庆幸不是自己的亲人遭遇这种事。
他们不劝阻屠户,不斥骂掳掠女子为妓的罪魁祸首,却对柳四娘指指点点,将她所受的一切伤害归咎于她貌美的皮囊。
男子如此,女子亦如此。
“燕燕,你又走神了。”李致伸出五指在她眼前虚晃。
郑妤回之一笑,道:“想了一下柳四娘,不知殿下打算如何处置。”
李致道:“你心里已有主意,自然按你想的办。”
郑妤问道:“若我想让柳四娘光明正大活呢?殿下可愿为我破旧制、改律法?”
“绝无可能。”李致斩钉截铁。
“若我求你呢?”
“你不会。”李致笃定,“我能帮你的,只是将此案定成普通杀人案。”
郑妤莞尔一笑。他若色令智昏的如此地步,她定会失望透顶。
上位者享民众之不可享的权力,偶有亲眷作奸犯科,往往他们会出手相护,以致冤假错案频发,沉冤难昭雪。
诚然,统治者制定律法的初衷,是维护民间安定以维持他们的统治,旨在约束民众,而非掣肘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