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鼻毛,每一处都得到妥善修剪。看着里面干净俊朗的男人,他想他要是绿化园丁,一定是最灵巧的那一位。
她起床真慢。迈克尔背贴着门板,听外面走道的动静。想象她迷糊地脱下睡裙,扣上胸衣,套上连衣裙,坐在床边穿袜子的可爱神态。
终于,他等到了她,可她被吓了一跳,打得真疼。
果然是艾波,出手真利落。他喜滋滋地想。结果,一时没有忍住,吻了她。
唉,他的意志力怎么那么薄弱。可她真的太可爱了,气鼓鼓地说话,让他忍不住想和她亲热。
和她接吻永远是甜蜜愉悦的,她像是一口甜水井,他怎么喝都喝不够……母亲的声音及时打断了欲望的生长。
她却没有离开,反而凑到他的胸前擦嘴,那一瞬间他的呼吸都停止了,仿佛她的唇已经透过布料、皮肤、肌肉和骨骼,直愣愣地贴上他那颗加速运转的心脏。
后面的时间,一整天迈克尔都期待和她相见。生活陡然变得简单至极,仅分作有她的部分,和没有她出现的部分。
没有她的那一部分运作正常。他去征兵局办理手续,回高中打听帮他办过事的几位同学去向……他觉得自己像是电影里的机器,在灰白的背景里一丝不苟地完成生产任务。
只有她出现的时候,他变回了人类。晚霞是如此的美丽,行人是多么有趣,就连充斥着尾气的空气都格外不同。
直到她说要去和那个程乔义吃饭。恼人的喧嚣涌入车内,让人想要摇上车窗。
但他有什么办法?她是艾波,没有人可以左右她。
万里云酒楼确实很美,充满东方神韵,褪去清朝黄兮兮的旧日腐朽,变得恢弘大气。但这是她和程乔义的作品,一想到她们曾说说笑笑,畅想这座酒楼、畅想唐人街的未来,迈克尔的心底便不可遏止地涌现酸涩,像醉鬼哇哇吐着恶臭的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