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不是他一个人的事。
她后来才晓得,连皇后都被牵连了,宠妃们向皇帝进言,太子如此惺惺作态,定是皇后授意,想为自己讨回些关注。
皇帝听不顺耳,但还是去北宸宫找了皇后。那天她刚巧在,皇帝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下,笑道:“阿雪,每次看到她,都像回到那年刚认识你的时候。” 皇后闺名唤作林霏,字飞雪,太子亦喊她阿雪,他说过,在他看来,雪是最动人的字眼,象征辽远的美和宁静。她静静看着帝后对弈,饮茶,说一说新近看的闲书,北方水果的收成,一如民间平常的夫妇。皇帝并没有兴师问罪,用了晚膳才走,他来去自如,皇后亦落落大方,教人看不出两人已疏远多时。
太子私底下说,父皇和母后是少年夫妻,情分总还是有的,但有什么用呢,到底盟约总轻负。
那夜回东宫的路上,梨花漫漫,他们携手而行,太子歉疚,说他深思熟虑作出的决定,在父皇那里成了要挟,是在撒娇,是无理取闹,所以此事还得再加谋划。
你的真心实意,被人指责为别有用心。太子苦笑:“阿雪,你看,就是这样,永远这样,你是在退让,他们却笃定你是以退为进。”
不是你不肯,是他们不肯信。怕你反悔,怕你卷土重来,怕你报复……就算你去死,你的余党呢?打着为你报仇的旗号,趁机谋取私利的人呢?
怕,是最狠绝的力量之一,它引发的恶意,有时能超乎你的想象。她牵住太子的手,温和地说:“殿下,有生之年,我都陪着你。”
太子展颜,亲了亲她的脸。三年后,她还记着那一晚禁宫的花香,跟初相识没有两样。但她那时不知道,所谓有生之年,是太子的,不是她的。
那次之后,太子灰心了很久,再不提逃出禁宫,隐姓埋名当个庶民了。这不可能。他们两人的身后,都站了很多人,都将付出最惨烈的代价,就连他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