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我忽然意识到,我其实早已对他来不抱希望了。
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真可笑啊,即使事到如今,我还是本能地相信,祁昼不是这样的人。他不是一个趋炎附势、落井下石的小人。
我忍不住去书店找了他。自从祁昼母亲死后,祁昼就不喜欢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家里,假期里,他总是去那家书店。以前,陪着他的是我。
而那天,我看到了来找他的李云湘。
之后的事,没什么好回想的。因为我的愚蠢和不死心,被人发现行踪,割喉,差点就死了。还是王大仙发现我,救了我,还为我开了死亡证明,又帮我离开了这座城市。
也因此,我的嗓子毁了,喉咙上留下了丑陋的疤。为了逃亡和隐藏身份,做手术时,我索性请医生微调了五官,又和王大仙三教九流的朋友学了些简单的仪容化妆手段。
声音变了,脸也变了,气质也天翻地覆。十年过去,恐怕哪怕父亲复生,恐怕都再认不出我来。
又过了几年,我依然用贺白的“贺”姓,只是把名字改了,用了“白”字。
从此,周灼已死,世上只有贺白。
回想我和祁昼十年来的纠葛,最可笑的部分就是,从非要接近他,到非要救他,都是我一厢情愿。
从头到尾,他没错——只是我珍惜他,他却不喜欢我罢了。
***
“……十年前,你为什么没来车站找我?” 最后,千般情绪,爱恨纠缠,我终于对祁昼问出了这句话。
“我和李云湘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次我和她在书店见面也是因为你的事情,”祁昼苍白地解释着,甚至逻辑混乱得不像是他,“从头到尾,我只爱过你,周灼……我只喜欢过你。”
我阂了阂眼,不知为何觉得有些好笑,眼角却有些潮湿。我憎恨自己的软弱,于是只是重复问题:“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