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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九今日骤遭大喜大恸,头搁上枕便开始跟我絮絮叨叨一天心得,显然不可能容易哄睡着。东拉西扯一通后,他关心起我来:“远之,今日我见着哥哥,有些激动,是不是有点忽视你?你一人在旁边看书,可还无聊?”
我道:“没有,我看得心情很跌宕。”
桓九拧眉:“?” 我赶紧托住他耳后吻一吻他唇角:“莫要胡思乱想,我早已未生你气,也原谅了你,今后不会再离开你了。现在已近子时,快些休息吧。”
他乖巧点头,闭眼。我熄了灯。
但半个时辰过去,他都没睡着。他以为自己装得很好,殊不知他睡姿是在入眠后会大开大合、整个不知不觉间将我缠住的,至少也会死抱一只胳膊不放。因此他如斯蜷着乖巧睡觉,就是在跟我比谁先忍不住动。
终于他蜷不住,睁眼,上手上脚,将我一卷:“远之。”
我轻贴住他面颊问:“怎么?”
桓九红色眼瞳在暗夜中微微发光,约是泪花又来:“即便乐扶苏那边研究不出结果,我吃延寿丹和驻颜丹,十几年内,也不会变成老爷爷的。你……你不要太担心,也别嫌弃我。”
他平日装作满不在乎,我怕;可他现下没耐住说出口,我反而更怕,捞住他后脑往我肩上按紧:“休得胡说,哪怕殿主现在没弄出完整的人造灵根,难道十几年还弄不出么?你当务之急是每日都好好睡觉,将养身子,保持状态,随时做好准备。”
桓九不理,继续沙哑地念叨他的话:“远之,远之,我的意思是,就算我真只有这十几年里甚至十年不到,我也从没后悔从天界下来。我每时每刻都必须见着你,见不到你我马上就会死。”
我轻声道:“我亦是一样。若到最后还是……我此生也就在你这十几年里了。”
桓九似想逗我笑,想到个奇怪角度:“唔,那天界的缘法又得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