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天使、人马、昆虫,底色呈现一种鲜明的钴蓝,那些图案随着光影的变换而生动起来,像是光阴、四季、时间在其中流动,描绘出蜿蜒陡折的历史轨迹。
从上个世纪的,执政官希尔乌斯·佩洛涅特的婚礼,到这个世纪的, 同一位君主的葬礼,滚滚车轮碾过,现在又迎来了新君主,艾妲·佩洛涅特的婚礼。
她还如此年轻,她还如此耀眼。
在费舍拉大教堂的中心,金色飞鸟环绕,盛放花卉簇拥,此时此刻,她确实将想要的一切,都抓拢在了手心。
艾妲带着浅淡却纯挚的笑意,目光缓缓扫过细雪洒落中的宾客,有些面目模糊,有些则十分清晰,阿灰略显矮小的个子混在一群军方的将领中间,向艾妲举杯示意,露西拉含笑望着她,身旁是她的两个双胞胎女儿,露比捧着编织好的花环,莱拉则提着一篮子鲜花。
这是她满意的婚礼。一切都合乎她心意的。曾经取消过的婚期被轻描淡写地遗忘在了过去,包含那份被人安排、无法执掌自己命运的耻辱,都被这一刻的圆满所覆盖替代。
艾妲的目光落回了对面的伴侣身上。
男人戴着长度及地的头纱,那些稍显累赘的装点,缎带、蕾丝、珍珠覆在上面,遮去了那张在场宾客们大多都十分熟悉的脸庞,艾妲伸出手,隔着面纱,轻轻地抚了上去,触手是光滑且冰凉的绸缎。
她兴致盎然地想着,如果揭落这长长的、厚重的,用来遮掩他真正身份的白头纱,那些玫瑰堡宫、至高法庭、军方的上流阶层的人们会作何感想?
看到原本的帝国元帅,法庭审判的罪人,大筛查记录中的死者,会大吃一惊,浑身颤抖,以为是见了鬼魂,还是将执政官视为操纵生死的恶魔?
似乎都不够有趣啊。艾妲敛着睫羽,有雪挂在睫尖,晶亮而湿润,消融后仿佛虚假的泪珠,她在心底喃喃低语,真希望她的父亲死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