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到第六遍, 导演的耐心耗尽。他盯着监视器画面, 总算没有再多说什么。
趴在地上的女人一动不动, 无人在意。工作人员立即开始打扫现场、更换布景, 直到路过她身侧, 才有人拿脚一碾她的肩。
“醒醒!别妨碍我们工作!”
女人痛苦地低吟一声, 稍缓片刻, 才慢慢爬起身来, 额头上的豁口还在流血。
“安德森先生……麻烦把工钱算给我。”
兵荒马乱的片场里, 她忍着阵阵晕眩,找到负责演员事务的执行导演。对方正在跟另一位工作人员说着什么, 似乎没有听到。
女人咬咬牙,再上前一步,伸出手拔高声音, 操着不熟练的英语:“安德森先生!麻烦算一下工钱!”
执行导演这才转头, 随意摸出几张纸币塞在她手里, 再未多看一眼。
倒是路过的场务看见, 递来一张纸巾:“擦擦吧。”
女人抬眼看向对方,感激地笑笑。是少见的亚裔脸孔。
“谢谢你。”她用不标准的普通话道谢。
女人捏紧口袋里薄薄几张的纸币, 步履蹒跚地走出片场大门,感受到它像几团内燃的火焰, 灼痛着掌心。
往来的人群中,焦急等待的小女孩早发现她,兴奋地张开双臂跑过来:“妈妈!”
女人演技惊人,顷刻间将方才的困窘与疲惫收拾殆尽,换上由心生发的笑脸。她慌忙整理刚换回的自己衣服,撩顺凌乱的头发,悄悄将沾血的纸巾塞进口袋。
女孩像一阵风扑来,抱住她的腰。她蹲下身,平视着女儿:“elsa,你怎么来啦?”
“我想妈妈……!”女孩娇滴滴地说。
她抬头盯着女人,笑容慢慢收敛,小小的眉心微蹙。小女孩心疼地伸手,又不敢真切地触碰:“妈妈……又受伤啦?”
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