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珣哼哼了两声,声音变得轻柔:“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凶我?”
秦阙亲了亲温珣的额头,混了自己的泪,这个吻变得咸湿:“我没有凶你,我怎么会凶你。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不过你能不能也答应我一件事?”
温珣眼皮开始沉重,说话声也开始含糊:“嗯?什么事?”
“他们说,人死之后,要喝孟婆汤过奈何桥渡忘川河。你能不能晚点喝汤?你等我一阵?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等到殊儿能理事,我就去寻你好不好?你别把我忘记了,这辈子我们只做了八年的夫夫,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们做永生永世的夫夫好不好?”
温珣闭着眼,唇角微微上翘,不知过了多久,秦阙听见了他犹如气息一般的响应:“好,下辈子,下下辈子,永生永世在一起,做永远的爱人……”
“行远,我……有些困了,想睡了。”温珣原本轻抚秦阙胸口的手指缓缓蜷缩起来,他闭着眼,头枕着秦阙胸口,语气困极了,脸上的表情却非常平静。
秦阙抖着手,轻轻搂住了温珣的肩,像是怕吵醒温珣一样同样低声道:“睡吧,这次我就不叫醒你了。”
没能听到往常入睡前最后一声晚安声,温珣的呼吸变得微弱,绵长……
秦阙睁着眼,偏过头看向黑洞洞的窗户。窗外袖青在回廊下抚琴,明明是欢快的曲调,却有个不吉利的名字,叫什么诀别书。
袖青说,这个曲谱是温珣给他的,这首曲子是温珣尝试着吹了数遍却因为气力不济而不成调的曲子。
温珣的脉搏越来越弱,到了后半夜,脉搏就像窗外的琴声一样,断断续续不成调。
秦阙握着温珣的手腕,睁着双眼绝望的等待着脉搏停跳的那一刻。 突然间,窗外的琴音停了!与此同时,院外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吴伯沙哑的喉咙响起:“快啊,这边,这边!”“王爷,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