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濂抬头看向叶京华,叹道:“你这一招果然绝妙,现下常公子的名帖递到了学政司,恐怕圣上是再不会催你了。”
他对叶京华的心机手段颇为叹服。按理来说,叶京华自请出宫已三年有余,且又分出了叶府,对朝堂之事的洞察却依旧敏锐——曹濂叹了口气,论学问他尚且有一战之心,但若论做官,叶京华比他那位执宰老子只高不低。
叶京华对他的一段话不置可否,自顾自低头喝了口茶,忽然道:“我已递了名帖去学政司。”
他这话说的轻飘飘。曹濂一听,怔愣了片刻,才道:“什么?’
叶京华眉头微蹙,将茶盏放回桌上,抬头道:“我今年下场。”
这次曹濂听清了。他满脸怔愣,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对上叶京华一双波澜不惊的琥珀眼眸,面色骤然大变。
·
另一边,赵宝珠慌不择路地逃回了房里,坐在床沿上喘了半天的气,抬眼看了看天色,发觉时间已近午时。
叶京华竟然就纵着他睡了两个多时辰。
赵宝珠又是一阵羞恼,怎么就这么懒,人家好意为他讲课,竟然就这么睡了过去,还睡得那么香!真像头猪似的!
赵宝珠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通,才缓缓冷静下来,略有些发怔地看着门口。
叶京华温柔的神情还犹在眼前,赵宝珠想起醒来时两人的距离,刚平复下来的两颊又是一红。
如旧时书里说的,交情好的朋友抵足而眠,也是有的——
赵宝珠怔怔地想,忽而一颤,用力摇了摇头。什么抵足而眠!他与叶京华中间还有一帽子远呢!而且也不是在床上——
越想越不像话了!赵宝珠用力闭了闭眼睛,在将四散的思维收回来。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自己右手中有什么冰凉的东西,低头一看,发觉他手中竟攥着一枚上好的玉佩。
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