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然失笑,凭他对裴星悦的了解,的确是这位拥有侠义心肠的人会提出的要求。
他端起裴星悦未动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没有犹豫,答应了,“好。”
裴星悦没想到那么容易,神情些许惊讶,接着忙问:“什么时候?”
他想到了宋成书的推诿,自不希望再等个一年半载,否则百姓哪儿还有活路,必须得快!
宣宸沉吟片刻,“今日如何?”
裴星悦仿佛幻听了,满脸错愕,“今日?”
“嗯,就今日。”
“你不会又骗我吧?”都说昭王阴险狡诈,翻脸无情,裴星悦觉得这人更会哄骗。
闻言,宣宸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受伤,讥嘲道:“你若不信,也可以是明日,后日,十日,一月,半年……”
裴星悦连忙打断他,“我信,你别再加了!此事关乎民生,非同小可,你莫要开玩笑。”
宣宸勾了勾唇,果真不加了。
裴星悦等了片刻,见宣宸光喝酒,什么动静都没有,又疑惑道:“那今日什么时候?”都过了中午,是不是该下个令,让官员即刻准备起来?
宣宸端起酒壶,又斟了一杯,递给他,“不急,先用完这顿饭再说,酒已开封,不喝就可惜了。” 裴星悦此刻没心情喝酒,但见悬在面前的酒杯纹丝不动,宣宸目光虽温和却不容置疑地看着他,最终他还是抬手接过,干脆利落地仰头闷下,接着赞了一句,“好酒。”
的确如想象中一般润泽甘甜,又后劲十足。
好酒要细品,可经不起这牛饮,一壶千金,只供一品席,多少人有这机会都是咪着小口仔细回味,更有文人墨客为这美酒一步一句诗,十六成行,方见杯底。
若此刻叫人瞧见,那些追崇之人怕是要捶胸顿挫,痛心疾首,骂上一句牛嚼牡丹。
但说到底也不过是酒而已,宣宸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