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教母拉得好听。”罗斯琳?克利夫兰轻轻摇头。早在约翰?华生尚未归家之前,为了完成赫尔薇尔的嘱托,夏洛克给她演奏过一支曲子。不同于赫尔薇尔心仪的稳健而又肃穆庄严的巴赫,从咨询侦探指间倾斜而出的是极其绚丽张扬的帕格尼尼。照理来说风格不同的曲子根本无法单纯地依据喜好评判孰高孰低。但是罗斯琳仍旧记得当初在列车上时夏洛克对她的嘲讽,就算早已听莫里亚蒂教授说他的数学成绩比自己还低也无法让她彻底放下这一点小小的不愉快。
倒是夏洛克在听见罗斯琳对赫尔薇尔的称呼之后撇撇嘴:你这样随便认人当教母,克利夫兰老先生没意见?
“我母亲萨曼莎和赫尔薇尔的母亲亚尔薇夫人是闺中密友,在亚尔薇夫人结婚的时候我母亲就和她约定好来当我的教母。”少女捏着银茶匙搅拌杯中的奶茶,“后来亚尔薇夫人去世,我叫赫尔薇尔教母也算是遵守了父母辈之间的约定。”
没等咨询侦探质疑一句「这算哪方面的遵守」,她迅速补充:我父亲同意了的!
在收到独女从伦敦寄来的信件,得知她到底还是同挚友姐夫兼友人与学长的女儿相遇相识之后和老管家汤姆感慨了许久。
这或许就是冥冥之中的注定。向来相信着唯物主义的伊顿校监温斯顿?克利夫兰少有地提及命运——萨曼莎大概会很高兴亚尔薇的女儿能像亚尔薇曾经保护她一样保护罗斯琳。
他自从和妻子私奔至爱尔兰就不太和友人们联系,恢复通信要等到他们重返英格兰,在牛津正式定居。温斯顿和帮忙修改过情书的学长贾斯汀?洛克哈特关系不错,每逢节日便要在信中聊上几句。但到底连着十余年没见过面,上一次重逢还是在妻子萨曼莎?戴塔里恩?克利夫兰的葬礼。个中缘由实在难以言明,而自那之后两人就几乎断了联系,全靠作为中间纽带的爱德华?卡文迪许将渐行渐远的友人牵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