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寸铁的僧尼呆在禁中。
谢宜瑶让人团团包围住寝殿,确保万无一失后,带着飞鸢和几个绝对信得过的心腹,走了进去。
殿内灯火辉煌,犹如白昼,弥漫着香料气味,呛得谢宜瑶皱了下鼻。
谢况穿着素色的衣裳,跪坐在蒲团上诵经,看似气定神闲,额头上却有汗珠。
除了他,寝殿里就只剩下缩在角落里的几个内官,得知有叛军将至时,昙玄就带着僧尼们不知道溜到哪去了,但总归是遛不出宫城的。
谢宜瑶握着刀走到谢况身边,欣然笑了。
“陛下不愧曾经历尽千帆,事到如今还能夷然自若。”
谢况的声音有些沙哑,他问:“阿瑶,你是想拥谁为帝?”
谢宜瑶笑了两声,并不作答。
“是阿
宥吧?朕意属义远,你肯定是不愿支持才有此举。阿宁和阿宇是贵嫔的孩子,你更是厌恶。”
谢宜瑶依旧沉默。
谢况皱了皱眉:“难道是阿宽?这可不是个好选择,他尚年幼,又有疾病,心性不定……你控制不了他的。”
“谁说我要拥旁人称帝了?陛下到现在,居然也从未想过,我想自己做一做皇帝的可能性吗?”
“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吗?”
“怎么不知道,”谢宜瑶手中的刀缓缓抬起,直到精准地落在了谢况的肩上,“陛下,你能理解他们的野心,却不能想到我也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