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说到朱由校,棠袖顺口又道:“由校今年是满七岁还是八岁?他这年龄差不多也该开蒙了吧。”
皇帝应道:“满八岁,是该开蒙了。”
天子金口玉言,这话一说,哪怕常云升和棠褋等都在刚刚被一并挥退出去,在场只棠袖一个人,但答应了就是答应了,朱由校最迟今年年底之前绝对能开蒙。
棠袖嘴角笑意更深了点。
不怕皇帝不答应,就怕皇帝根本不在意。
幸而皇帝还记得朱由校年龄,应当还是在意这个皇孙的。
她也就在皇孙开蒙上能出出力了。
像东宫讲学已停了许久,任叶向高、方从哲、吴道南等多少阁老重臣如何一年几次,乃至是一月一次地上疏请求恢复讲学,皇帝也一直不予理睬,以她的身份就更不会去撞南墙,没得惹皇帝生气,回头刚答应的开蒙也要不作数了。
乍看皇帝时常会听取她的意见,甚至今天还亲自出宫来找她,但其实皇帝心中自有一番衡量,该她能说的、能劝的,她说了劝了自然会顺着皇帝的意达成彼此都想要的结果,但不该说的就绝对不能说,皇帝精明着,远没到昏庸得毫无主见的份儿上。
她得有自知之明,不可越过她与皇帝之间由所谓恩宠衔接着的那条线。 至此再未提梦境相关,棠袖问皇帝,得到没用膳就出宫了的回答,她朝外唤了声,立时便有一堆人鱼贯而入,给皇帝斟茶的,给皇帝上菜的,连带还有服侍她起床梳洗的,外头冯镜嫆也已领着棠蔚妻子、韵夫人和瑜三爷等留在府里的人过来,等候皇帝宣见。
皇帝听后说知道了。
“让左都督夫人她们也去用饭吧,”皇帝没叫她们进来,“朕待会儿就回去了。”
棠袖被扶着下地,闻言道:“正好今天天不热,皇上不逛逛再回宫吗?”
皇帝说:“不逛。”
本来他就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