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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早了吧,不记得。”
她若无其事地耸了下肩,声音轻细,像撒娇:“你弄疼我了。”
闻也如梦初醒,两指揉捏她腕骨青红交错的位置。她皮肤白,一点印子也足够渲染得触目惊心。
他皱着眉:“抱歉。”
她本来想讲,我们可以不说这些吗?不是很想提不够快乐的事情。
但转念一想,身份和回忆带来的不公平已经如鸿沟天堑,如果连最基本的坦诚都没有,他们要拿什么去谈?
永远依靠着谎言吗?
她偏过头,丝丝缕缕的月光洇过她纤长睫毛,没有人说话,令人窒息的安静如影随形地冒了出来,蝉鸣和风声止歇,就连扑火飞蛾也停下了盲目赴死的壮烈举动。
“没关系。”
许久,她轻着声音道:“很久以前我和你说过,我小时候出过事,记得吗?”
闻也瞳孔不易察觉地扩张收缩,晦涩不明的情绪瞬间占据,短短几秒的时间,他所有深埋克制的情绪几乎要破口而出。
还好理智压了一头。 “记得。”
“从那时候开始。”宋昭宁拖着他的手,先是问了一句哪栋楼,才说:“我爸爸去世了。连带着我自己受重伤,但其实说起来,多是通过别人的描述,我是怎么活下来,又怎么熬过最初那几年,其实我都不记得了。”
她屈指敲了敲侧额,那是一个充满暗示意味的动作:“我失去了部分记忆。当然,这件事情是我过了很多年才明白过来。这对我来说不是全无影响的事情,有些时候,我工作着,却会忽然走神,心底里没来由地想起一些事,可脑海却无法将其回忆或构建画面,有点类似于心盲症。”
宋昭宁自嘲地哂笑,脸色苍白:“我都会笑话自己矫情。但失去记忆对现实生活的影响不能用轻描淡写概括,很多时候,我还是期待自己想起些